這是個敘述 友情濃於血的真實故事
也是我與三名莫逆之友的故事
其中兩人是殺手，活不過30歲
另一人是不執業的律師 活在過去的痛苦中
無法釋懷、無法面對恐懼
只有我能幫他們發聲 並道出童年的故事
埃斯基欽-1966年夏天
我和我的三個朋友形影不離
滿足地住在埃斯基欽這小天地裏
曼哈頓西城的街道 是我們的私人樂園
我們稱王稱帝的水泥王國
埃斯基欽的人種混雜
有愛爾蘭、意大利、波多黎各 以及東歐裔的勞工
鐵漢子生活艱苦
我們住在紅磚瓦的廉價公寓裏
只有少數媽媽有工作 全都跟先生不和
他媽的閉嘴！
我幹掉一個賤老婆 不怕再多幹掉一個
家暴在埃斯基欽司空見慣
但沒離婚，也很少分居
教堂的力量很強
通常都得等對方掛了 才能結束婚姻
是的，儘管生活艱辛
埃斯基欽的街道 對孩子們來說是安全天堂
有別於其他的社區
對街坊鄰居犯罪是禁止的
犯罪的人會受到嚴重處罰
在某些案例是被處死
有位來自上城的毒販
到埃斯基欽販售海洛因
一小包毒品 害死了波多黎各賭徒的12歲兒子
這名毒販從此再也無法販毒
埃斯基欽是個 由壞人統治的無辜之地
我朋友和我 常常待在聖安琪兒教堂
當祭壇侍童
大家都想做喪禮彌撒 因為能拿3塊錢
裝得悲傷點，就能拿更多錢
我們四個人會彼此較量
看誰想出來的惡作劇最精采大膽
開學後兩周
我在學校走廊發現了修女的響板
準備胡鬧一番
這是教堂裏用來指示女孩
何時該站、坐、跪和屈膝
全看響板響幾下
我口袋裏的響板 引發一場混亂
你將成為信仰的守護者 基督的士兵
並接收聖靈的恩賜
這會是重要的一天 父母以你為榮
當你受洗時 教父母代你做了承諾
現在你要實現那些承諾
響板給我
-什麼響板？ -立刻給我
大家起立
我們來禱告
修女真好騙
約翰和我比其他人 更常待在教堂
我們倆是四人當中 唯一想當神父的
很喜歡神父所授予的神權
一個欺瞞與背叛的神秘世界
人們會在此大方承認 不為人知的罪行及齷齪行為
告解的內容比任何書
或電影精采多了 因為那是由我們認識的人
所犯下的真實案件
參與其中的誘惑力 令人難以抗拒
要是被抓到，就死定了
萬一是我們的母親呢？
如果偷聽到她們的告解呢？
如果聽到更糟的事呢？
比如說？
比如說兇手坦承自己殺人呢？
別緊張，只要坐在後面聽 記得別笑就行了
過了一會兒，真的有人來告解
我和許多已婚男士上了床
有家室的男人
我每天早上告訴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卻永遠不是
是哦？
我懷孕了
父親是誰？
我不知道
妳會怎麼做？
我知道你要我怎麼做
也知道該怎麼做
但就是不知道會怎麼做
聽著，我得走了
小伙子，謝謝你們聽我告解 感激不盡
我知道你們不會說出去的
她知道了
對，她知道了
她為何還要告訴我們？
不知道，大概是非得找人傾訴不可吧
羅伯特卡裏洛神父 是碼頭工人的兒子
他坐在暗巷的酒吧裏
跟在做大彌撒時一樣自在
在他擔任神職前，曾犯過小罪
他是朋友，只是正好是神父
你知道那玩意多傷身嗎？
拜託，神父 這總比抽菸好，也比較便宜
也許吧，你們聽到什麼？
沒什麼
聽說你想當神父
誰說的？
聽說你想體驗一下 告解室的感覺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懂嗎？
也許消息不正確
我想也是
今晚見
今晚要做什麼？
我得把書刊雜誌
送給附近老人及殘障人士
-你媽說你樂意幫忙 -是哦
莎士，我不希望你闖禍
拜託，神父，你知道我從不闖禍
我只求你和你朋友都不要闖禍
-就這樣？ -沒別的，我發誓，就這樣
神父不該發誓
小孩不該聽別人告解
-今晚見 -好，到時見
麥可在我們之中 性經驗最豐富
意思是他不只吻過一個女孩
但他最愛的是卡露瑪亭茲
埃斯基欽裏的混血兒 一半波多黎各、一半愛爾蘭
她是父親帶大的 母親難產死了
卡露朋友不多 但總是喜歡與我們為伴
白雪溜冰團首夜演出 卡露幫我們把風
當群眾在廣場排隊 等著看溜冰表演時
我們則朝洞裏偷窺
欣賞兩打的美麗裸女
換溜冰服裝
天堂不過如此
我的天
-卡露，要不要看？ -又不是沒看過
妳真幸運
她好美
現在死也不足惜
我們小時候
埃斯基欽的老大是金班尼
金班尼年輕時 曾是福星廬西安諾的殺手
福星廬西安諾在二次大戰期間 為國家出了不少力
但該死的歷史書並沒有記載
據說金班尼就是在西23街
槍殺瘋狗庫爾的 他幫達基舒爾茲走私酒
並和硬漢湯尼安納塔西亞 開了幾間夜總會
我第一次聽到他時才14歲
聽說他小時候根本沒什麼了不起
在街頭跟人家幹架 常常慘遭痛毆
然而有一天 他媽的誰料得到
有個25歲的愛爾蘭男子
找金班尼的碴，把他摔下樓梯
金班尼門牙全斷了 知道金班尼怎麼做嗎？
他等候時機
他等了8年，才找那混蛋報仇
他走進公共澡堂
那傢伙在泡澡
金班尼拿出他的整排假牙 放在水槽邊
然後看著那傢伙說
「當我照鏡子時，我看到你的臉」
然後拔出槍來
朝那傢伙的雙腿各開兩槍
再對那傢伙說
「現在當你洗澡時 你會看到我的臉」
從此之後，沒人敢惹金班尼
復仇
可以跟你談一下嗎？
我想替你工作 不管什麼工作，我都做
-你是屠夫的兒子，對吧？ -對
-你想找什麼樣的工作？ -隨便都好，無所謂
無所謂？
大家都說找工作就來這裏
大家是誰？
-街坊鄰居 -他們哦
讓我問你，他們到底知道什麼？
他們知道你有工作
抱歉浪費你的時間
等一下
什麼事？
如果你想工作，明天再來
-明天幾點？ -隨時
-你會在嗎？ -我隨時都在
我為金班尼做的第一個工作 周薪25元
只花了我40分鐘
在夜總會的暗室裏 有人交給我一個皺紙袋
要我送到兩個分局之一
這是交贓款的絕佳方式
快點，走吧，這裏
看看袋子裏有多少現金
你瘋了，知道你搶誰的錢嗎？
知道，好害怕哦
給我該死的袋子！
-你在做什麼？回答我！ -別緊張
他們攔截我，搶我的錢
你搶那男孩的錢？
-錢在袋子裏 -給我
-操你的！ -是嗎？
-這樣如何？ -好了，慢慢來
你沒辦法耍帥了 這玩意讓你變拙了？
袋子給我
-走吧 -他們呢？
-你在乎？ -不
那麼走吧！快跑！
我需要有人陪我去 要是警長沒來怎麼辦？
-你要什麼？ -我的朋友
你以為這是夏令營嗎？
你可以相信這幾個孩子 我認識他們大半輩子了
好吧，叫你朋友來
巴比神父知道我們替金班尼工作 很不高興
他擔心的不是送錢，而是接下來
他們就會要求你持槍
他不希望發生那種事
你以為幫金班尼跑腿是好差事？
-有錢可賺 -賺錢方法很多
沒這個好賺
多數神父喜歡在道壇講道
巴比神父喜歡在打籃球時講道
好球
我幫你找了畫畫課
你知道我付不出學費
不用付錢，老師是我朋友
神父，這只是在浪費時間
或許吧，或許也是第一步
-什麼第一步？ -為你人生跨出第一步
-也許能讓你出人頭地 -你們都可以
各位，我們要聊天還是打籃球？
我說個故事給你們聽
是不是關於麻瘋病？ 那會讓我做惡夢
不是麻瘋病，是米開朗基羅 他跟你們一樣出生貧苦
他是個畫家兼雕刻家
他為羅馬教皇工作 錢多、好工作
神父，但教皇找他做什麼？
教皇要找最優秀的畫家 幫他的羅馬教堂畫屋頂
-聽來不像個好工作 -對米開朗基羅來說是的
米開朗基羅需要這份工作 因為錢比他這輩子賺的還多
還能幫他爸還債
他爸是做什麼的？
他是低層的騙子
專騙別人的錢、羊、綿羊
-羊？ -雞，能騙就騙
雞？
-知道怎麼了嗎？ -怎麼？
他畫了令人無法忘懷的天花板
彷彿透過上帝的手作畫
-他把債還清了嗎？ -全都還清了
他畫天花板花了多久的時間？
花了他大約九年
那是個很大的天花板
我請了一個波多黎各人 花了兩天幫我漆整間公寓
況且他還是個瘸子
真拿你們沒辦法
給我們油漆工作 剩下就看我們的
知道是哪座教堂嗎？西斯汀教堂
第十六座教堂嗎？ 其它十五座是誰畫的？
1967年冬天
外頭的抗議活動沒什麼意義
在瞬息萬變的社區裏
我們每晚透過電視 看零星的畫面
年輕抗議者說要改變大家的生活
改善世界
但是當他們大聲喊口號時
我朋友和我幫埃斯基欽的 幾名年輕人舉行喪禮
他們是越戰陣亡的士兵
我們疑惑地看著 電視裏的那些面孔
他們都是養尊處優的年輕人
女權運動在全國如火如荼地展開
提倡男女平等
而我們的母親仍在煮飯
照顧著賤踏她們身心的男人
對我和我朋友來說 這些發展並不影響生活
也許在另一個國家 另一個世紀也會有這種事
我們關心別的事
我們和巴比神父 到三樓病房探視約翰
希望他肺穿孔早點康復
那是拜他母親的熱情男友之賜
希望你喜歡這些 最好不要說不
巴比神父沒有就此罷休
我星期天要上教堂 有點趕，好嗎？
-約翰雷裏 -那個小混混
他不乖，所以我管教了他，沒什麼
-你害他住院 -他還活著，不是嗎？
如果他聰明，就會學到教訓
-你多重，100到105公斤嗎？ -對
真是個大傢伙 你想約翰雷裏多重？
不到40公斤吧？連羽量級都不夠格
要是打架，他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聽著，只是打個耳光，沒什麼
下一次，你的對手會是我
也許我沒你重，但肯定超過40公斤
等我動完手，你也不必看醫生
你會需要神父替你辦喪事
教堂見
巴比神父會是個好殺手
可惜他選擇不一樣的人生
和漢特馬度拿多那幫人 比賽棒球時
我們在最後一局 以7比6輸了球
加油，戴夫，把他三振 他是個肉腳！
閉嘴
-那是誰？ -他妹妹
她怎麼了？
不知道，好像是某種癌癥 讓她瘸了腿
專心打球吧，加油，來個全壘打
加油，戴夫，把這肉腳三振！ 他打不到球的！
妳不能走路，舌頭倒很長！
全壘打
好耶，戴夫
看什麼看，小癟三？
她很迷人
加油，戴夫！
你可以的，麥可
我就說他很遜，寶貝！
給我閉嘴，小賤人！
你可以扶她過街 或是幫她買冰淇淋
但不必輸球
我們現在是救世軍
知道為什麼沒有救世海軍嗎？
球賽結束了，輸家 每人交出一塊錢來
-他不比你強 -他今天贏了
你故意讓他贏
只因為這愛爾蘭小子 喜歡缺腿小女孩
肥仔，別煩我們，好嗎？
你們太軟弱了 將來一定會惹麻煩
到時會死得很慘
那是我們的事 跟你無關，好嗎？
你們得強悍一點
一旦軟弱，就會被看破 三兩下就被幹掉了
看看那條街？
那條街是人生大餐 你們是開胃菜
有人會來把你們吃個精光 上甜點前就被遺忘
肥仔，放輕鬆，只是球賽罷了
對，但軟弱會成習慣
你們必須兇狠點 塑造自己的人生
好了，別激動
好像孔老夫子在說教
真搞笑，小癟三，我可是免費勸告
愛聽不聽，隨你
謝了，肥仔
其實麥可的舉動，也令我們驚訝
但在他心裏，故意輸球
讓輪椅女孩感受勝利
比什麼都還重要
1967年夏天
走吧，我們去游泳
氣溫飆到攝氏37度的那一天 我們的人生從此改變
我熱得像快熟的蛋了 去拿幾個奶油卷
幾瓶汽水，然後去碼頭乘涼吧
-你覺得有風嗎？ -什麼風？
-四周都是牆，天才 -連魔鬼都受不了
能不能閉嘴？我在做日光浴
現在是37度耶
-上頭有點風 -是熱風
好幾個禮拜沒偷熱狗販子了
不知道耶，麥可 那個小販跟別人不同
你去偷他 他會氣得跟瘋子一樣
要吃熱狗，還是吃空氣 快點選
空氣比較安全
對，為了熱狗流血划不來
現在輪到誰了？
輪到你了
-對，是你 -我？不是我
-是的 -我上個月去過了
-他兩周前去的... -你才沒去
-上個月 -你瘋了嗎？我在他之後去的
-太熱了不去 -為什麼？
下樓梯，我會熱昏
加芥末和洋蔥，不要汽水
我認得你
我有大眾臉
計劃很簡單
我走到小販面前點東西
小販給我熱狗後 我不付錢就落跑
這樣小販就只有兩種 不怎麼有趣的選擇
留在原地，自認倒霉 或是來追我
第二個選擇 迫使他非拋下推車不可
我的朋友就可飽餐一頓
我要兩張餐巾
付錢，小偷！
熱狗、番茄醬...
我接過熱狗後就跑
經過了湯米馬克乾洗店 及阿曼修鞋店
小販緊追不捨 一手持著木製叉子
你不給我兩條嗎？
這玩意比看起來還重
天才，這些是讓食物保溫的瓦斯桶
比什麼都還重！
我們三個人推得動嗎？
推到哪裏？
幾條街外 等那傢伙追完莎士
找不到推車時，就會嚇一大跳
販子在47街和9街路口跑累了
我就在對街
他很累，但還沒被打倒
靠著滿肚子怒火，還可再跑十分鐘
好了，放棄吧
怎麼了，麥可？
莎士拖太久了，該回來了
他沒事，他是莎士
你們應該偷熱狗，不是推車
-他在對我們說教 -他很快就會來了
他還在追你？走！
我有個點子，推到地下鐵那邊
結果這計劃 跟我們做過的事一樣單純愚蠢
我們打算在樓梯頂端 拉住推車
讓它往下傾並等小販來
當小販拉住把手時 我們就放手
然後趁他努力把推車拉回來時 離開現場
我至今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做 但我們全都付出代價
只花了一分鐘 但那一分鐘改變了一切
我拉不住！
-別放手！ -我拉不住！
我拉不住！
停！老天，不！
該死！
天啊，你們這些男孩做了什麼？
看在上帝份上，你們做了什麼？
我想我們剛剛殺了人
當詹姆斯考德威 在聖克萊兒醫院漸漸康復時
我們被控過失傷人
並交由父母監護
爸，對不起
道歉沒有用
別激動，沒時間發飆了
你會坐牢 你不知道那代表什麼！
他只是個孩子，不該坐牢！
這家人都不該坐牢！
我替大家坐了夠久的牢了！
聽說你需要祭壇侍童
你還記得怎麼做嗎？
聖水別灑太多 酒多倒一點
看到有人打瞌睡就搖鈴
去準備吧 還有五分鐘彌撒就開始了
我會想念這個的
我會想念這一切的
我已經盡力了 但目前到處碰壁
我可以逃跑 我們都可以逃跑
消失一陣子
沒有人會來找我們
沒有人在意我們的去向
你現在逃，就得逃一輩子
逃避不是辦法 人們不會忘記的
你必須面對這件事
我不行，神父
我不想面對
我太害怕，無法面對
我也害怕
沒人比我更害怕 但你必須面對
沒事的，你會撐過的
明白嗎？
走吧，觀眾在等我們
我進來時看到三個醉漢 及四個寡婦
還有胖羅夫在最後一排睡覺
下雨的關係 壞天氣總是把人群帶進來
這是我最喜歡的經文
什麼經文？
「你為教友做，就是為我做」
來吧
我們從不把小販當男人看
跟我們看待街坊其他男人不同
我們一點也不在乎他 不把他放眼裏
也沒注意到他辛苦工作 或是他在希臘
有老婆和兩名小孩 希望能接他們來美國
也沒注意到他工作時間有多長
什麼都沒看到 只看到免費的午餐
我們信賴上帝
湯瑪斯馬肯諾 本庭在此判你
一年以上 十八個月以下的時間
在威金森少年感化院接受感化
約翰雷裏，本庭在此判你
一年以上 十八年以下的時間
在威金森少年感化院接受感化
羅倫佐卡克提拉
由於你抵達現場時
偷推車的行為已發生...
有鑒於此，本庭在此判你
一年以下、半年以上的時間 在威金森感化院接受感化
麥可蘇利文
本庭在此判你
一年以上 十八個月以下的時間
在威金森感化院接受感化
我必須說明，如果不是羅伯特神父
為你們全力說情
我會把你們判得更久
我仍懷疑你們本性善良
只有時間能證明我是錯的
-可以幫我忙嗎？ -你要什麼？說吧
過去幾周
我父母好像要殺了彼此一樣
-可以幫我看著他們嗎？ -我會的
不管你聽說什麼 都跟他們說我沒事
你要我說謊？
善意的謊言，神父 你可以的
好了，走吧！
-要堅強 -我會的
威金森少年感化院 收容了780名少年犯
分成五個不同單位
從外觀來看，管理者
刻意把它弄得
像某種明星學校或大學
麥可、湯米、約翰和我 被分配到二樓的C組
每個人都有3.6公尺大的房間
我在房裏待不到一小時 就感到恐慌了
不用多久，就知道你有多強悍
或是多堅強
我第一天進威金森時 就知道自己不悍也不強
哈囉，卡克提拉
把衣服脫了，丟到地上
這裏嗎？
你要更衣室嗎？我們沒有
現在給我脫掉
在你面前脫嗎？
快點
你脖子上戴什麼？拿下來
是聖母瑪利亞
我才不管誰的老母，拿下來
全脫掉
-你要我光著身站著？ -你開竅了
我就知道埃斯基欽男孩 不像大家說得那麼笨
現在呢？
把衣服穿起來
每層樓有四名警衛
我們這層樓的組長是諾克斯
弗格遜是紐約州殉職警官的獨子
等著調到紐約市
及沙福克郡警局
史戴勒利用威金森的薪水 供自己念法律學院
艾迪生是當地高中畢業
只想要一份收入穩定的工作
威金森收容的 不是一群天真無邪的少年
多數囚犯本性難改
很多都是二、三度入獄
全是暴力分子
很少人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
至於改過向善呢，算了吧
你搞什麼？
你靠我太近了
所以呢？
我不爽
我不想靠近你們這幫怪胎
你們在這裏還沒學乖
還是跟剛進來一樣
全是一群該死的小丑
好了，回座位繼續用餐
沒什麼好看的
回去，坐好，離開
去啊
快去！
-我也一樣嗎？ -不，你不用
你已經用完餐了，回房間去
快去
我們倆很快就會算完這筆帳
也許晚餐吧
埃斯基欽男孩有吃午餐嗎？
我聞到了
你聞到了
很好
你要去哪？
你剛說去吃午餐
你們不必排隊拿午餐
因為你們站的地方 就有很多可以吃了
你聞得到
我不餓
我才不管你餓不餓
我叫你吃，你就吃
我還是不餓
我來告訴你餓不餓 現在，給我吃
不好意思，你們看什麼看？
給我跪下，吃完該死的午餐！
快點，吃！ 別以為時間很多！
你們有馬鈴薯泥 果凍吸乾淨
快點，混蛋，快吃 別以為時間很多
快點，快吃
這幾個混蛋沒吃完 誰都不准走！
聽到沒？
你，這裏有一片麵包
要吃美味的麵包 午餐才算豐盛，快吃！
快吃，快點，很好！
讓男孩們看看 你們有多守規矩
規矩！懂嗎？
大家看，他多麼遵守我的規矩？
交班了，諾克斯
我還不打算走 事情還沒處理完
等處理乾淨，我才能走
現在換我值班，我會處理的
這件事你別管，跟你無關
這件事我管定了
別惹我，小子
不，諾克斯，是你惹我
我在請求你
你佔了我的值班時間
暫時交給你
我會視情況處理
孩子們，起來吧
我告訴你們，這是個悲劇...
真搞不懂你們
我想你們不懂 守規矩的重要性
你們必須守規矩、守紀律
不知道你們在家是怎麼過的
但在我家，我爸爸有很多規矩
不守規矩，就得付出慘痛代價
要守規矩、守紀律
有時不好過，但我們從中學習
當然要學習
往右邊，好了，快點
這很簡單
守規矩、守紀律
開始和結束都一樣
聽清楚了嗎？
轉身面對牆
你也一樣
之前吃午餐時被打斷了
現在沒人能打擾我們
你要做什麼？
吹喇叭
面向牆壁！
跪下
面向牆壁
我們對性虐待的記憶很模糊
盡可能把它埋在深處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十月的寒夜
那天是我14歲生日
也是我童年的結束
早期我寫信叫父親不要來探視
我無法面對父親，不想讓他看到
我滿臉的創傷
麥可也不讓他的家人來探視
湯米的母親沒辦法來探視
約翰的母親一個月來一次
但沒人阻止得了 巴比神父來探視
聽好，這件事別說出去，好嗎？
諾克斯警告我們 不能跟巴比神父說
不然會遭到更嚴厲的報復
你瘦了
這裏的菜不如家鄉美味
坐下
我今天來看你們四個
我愛巴比神父 但我無法面對他
我怕他看穿我
看穿我的恐懼、羞恥和事實
莎士，你有話要說嗎？
有嗎？
神父，你不該再來了
我很感激...
但我想你不該來
我今天順路去阿提喀監獄 看一位老朋友
你有沒坐牢的朋友嗎？
不太多
他為何坐牢？
三起命案 他在15年前殺了三個人
-他算好朋友？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們常在一起
像你和那幾個傢伙一樣要好
我們倆曾被送去坐牢
沒錯
當時並不好過
就像你們一樣不好過
監獄毀了他，讓他變得無情
別讓這地方也毀了你，莎士
別任由它讓你以為 自己更強悍
我得走了，神父
埃斯基欽見
我相信你
臉上的淚水擦乾 別讓他們看到
別讓他們看到你哭 別讓他們稱心如意
你很快就會離開這裏了
你會沒事的
我捨不得他走
那一刻我覺得沒有人比他更親切
許多囚犯白天逞英雄
晚上常常哭到睡著
這裏也有別種哭聲
這種哭聲 和恐懼寂寞的哭聲不同
聲音又低又沉、痛苦的呻吟
這種哭聲能改變一生
一旦聽到後 無法從記憶裏抹去
這一夜，不停啜泣的是我朋友約翰
因為弗格遜寵幸了他
威金森少年感化院
週末我以為要看30篇讀書心得
但我只看到6篇 所以我少了幾篇？
這是英文課，數學課在大廳
我想幫你們，也許你們不相信
或是不在乎，但是真的
-你有空嗎？ -我做錯什麼嗎？
沒有，你的讀書心得寫得很好
你好像很喜歡《基督山恩仇記》
這是我最喜歡的書 來這裏後，就更喜歡了
為什麼？
伯爵不被任何人打倒
毒打、羞辱等等 全都忍了下來
他從中記取教訓
然後等時機成熟，再採取行動
-你欣賞他？ -不，我尊敬他
你家裏有那本書嗎？
我有世界名著漫畫版
那不一樣
我得走了，我會錯過晨點名
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基督山恩仇記
-我想你會喜歡 -你真的要給我？
你那麼愛它，就該擁有它
-我沒錢給你 -這是禮物
-你以前收過禮物吧？ -好久沒有了
-這是我道謝的方式 -為什麼道謝？
謝謝你聽課，就算只有一名學生也好
你是好老師，卡爾森先生
週五可以在課堂上討論
如果你認為伯爵能吸引大家的注意
他可以
我該讀哪一段？
很簡單，越獄的那段
明星，到了，這是你的更衣室
這只是個准橄欖球賽，沒別的
但我真希望我們從沒參加
警衛和囚犯比賽 警衛每周練習四次
我們的代表隊 則在週一比賽開始前才選出來
我們有兩小時練習 練多久不重要
我們不能贏球，只能做做樣子
-這裏誰最強悍？ -你指什麼強悍？
-誰的話大家都聽？ -裏索，那邊那個黑仔
麥可看到一個有利於我方的機會
可以打贏球賽 但他需要裏索的幫忙
取意大利名字的黑仔 有裏索助陣，就有機會贏
聽好，白小子 我不知道你在街頭怎麼混的
我不在乎，但在這裏警衛做主
-他們要贏球 -為什麼？
警衛不找我碴，好嗎？ 他們讓我好好服刑
如果我上了場，傷了他們 就會取消我的特別待遇
我不是要贏球 我只是不想在球場被打
你每天都被打
-星期六有什麼不同？ -因為星期六，我們能反擊
他們對你的待遇不同 但只是用另一種方式操你
你只是他們眼裏的野獸
-我不在乎 -不，你在乎
星期六打敗他們 不能改變什麼
那又何必？
為了讓他們體驗我們的感受 不過幾小時而已
黑鬼，別想耍花樣
不准傷人，明白嗎？
-我猜人頭 -他猜人頭
他猜人頭，是人頭
開始吧
你死定了，他媽的 你他媽的死定了
主隊7分
客隊0分
你們這群混蛋 沒人守得住我！
我們贏了！今天真痛快
他媽的真爽
操！
給我滾開！
客隊14分
主隊14分
好啊，繼續笑，你這窩囊廢
90分鐘的球賽 我們彷彿遠離了牢房
出了監獄大門好幾里
下了環繞鄉間的山坡
回到了我們出生的街坊
在那90ECAE2E73里 我們一度重獲自由
裏索！裏索！
裏索
諾克斯，球賽很精采
我們一度獲得勝利 但沒有持續太久
不可能持續太久
我一心只想死
被關禁閉的人不只是我
我知道我的朋友 跟我一樣掉進深淵裏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牢房裏受苦 忍受內心的折磨
裏索也被關了
我失去了時間感
我以為你不會醒來
我也不想醒來
約翰和湯米在另一端
他們好嗎？
還活著
誰沒活？
裏索
他們殺了他嗎？
他們輪流打他 直到不能再打為止
裏索因我們而死
我們讓他相信對抗警衛
打贏無意義的球賽 是值得的
能給我們撐下去的理由
結果，我們錯了
1968年春天
他們通知你出獄了嗎？
諾克斯收到典獄長的信
在我面前揮一揮 然後撕掉了
你估計何時？
我不知道，春末夏初吧
真希望能跟你一起出去
我們一起出去該有多好
想是沒用的 我們要服滿一年，一小時也不能少
等我出去 我會去找巴比神父想辦法
減一兩個月
-沒啥好說的 -有很多可說
或許人們知道這裏的事後 會有所行動
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巴比神父、金班尼、肥仔
我媽媽，都不要知道
對，我也不要
我不知道如何面對 知道真相的人
我想不出有誰需要知道
他們不是不相信 就是不在乎
是啊，我甚至認為 出獄後就絕口不提
我們沒選擇，只能忍受過活 多說只會讓日子更難過
所以我們根本不要提
真相只有你知我知
我想好好睡一晚
不必擔心誰會進我房間 對我上下其手
要是能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約翰，總有一天會的，我保證
被告獲釋表格
我在威金森少年感化院的 最後幾小時
收到了四份獲釋表格 提醒我在威金森服刑期滿
被告健康良好 符合出獄條件
我根本沒聽到鑰匙轉動聲
也沒聽到門拴聲
你應該睡著了
我只是想來道別 我們全都想
我當他的面說
我不在乎加班費
「我不要加班」
-但你申請了？ -是的
因為我申請，他們就不給
我三天都提早來 他們有給加班費嗎？沒有
那一夜，我們再也不完整
永遠無法從記憶裏抹去的一夜
那一夜是1968年6月1日 夏季之愛
我在威金森少年感化院的最後一夜
1981年秋天
麥克霍爾餐廳
晚上8點25分，兩名男子走進門
酒保認得他們的臉 鄰居也知道他們的姓名
他們是西城少年幫的兩名開山始祖
也是最兇殘的人
金髮男子從少年時起 就多次進出監獄
他任意搶劫殺人 或教唆殺人
目前涉嫌四起命案
他是個酒鬼、脾氣火爆的毒蟲 也是個神槍手
他曾槍殺了插隊買電影票的技工
黑髮男子也一樣兇殘
17歲時就殺了人
為了50元酬勞而殺人
他酗酒、嗑藥
有個住在皇后區的老婆 但從不去探望
-這會花四年多的時間... -他們會在選舉期間做
他有魅力，他會成功
我們支持雷根，雷根會成功的
嘿，傑利，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在談雷根的政見
請那兩個人喝酒，算我的帳
告訴他們埃斯基欽 不歡迎共和黨
還有不是改變政治立場 就是改變話題
好的
-先生 -什麼事？
那兩位男士請你們喝酒 但有個條件
你們知道規矩，不談宗教、政治
懂我的意思嗎？
幫我點東西，我要上廁所
有什麼事嗎，老大？
現在沒有
好好享用餐點
化妝室
我點了肋排和薯條
還有兩籃蘇打麵包 我知道你喜歡吃那玩意
這樣可以嗎？
看看那桌那傢伙 仔細看清楚
他媽的
就是他
你他媽的開我玩笑？
太好了
真神奇
哈囉，好久不見
你們他媽的是誰？
誰請你們坐下的？
我以為你會很高興見到我們 我想我錯了
我以為你會混得好一點
你受過訓練、經驗豐富
最後卻在幫人看守鈔票
簡直糟蹋人才
我問最後一次 你們他媽的想幹嘛？
何不慢慢來？你會想起來的
我知道他為什麼把我們忘了
我們只是你那幫人的玩物
你給了我們那麼多回憶 令我們難以忘懷
你想不起來，是嗎？
讓我幫你一把吧
我們是約翰雷裏和湯米馬肯諾
是啊
沒錯
事隔很久了
你們好嗎？
我們不是小孩了
你們想怎樣？
我一直很想看你死
你點了肉條
這裏的肋排很棒 可惜你吃不到
你玩完了
你們當時都是膽小鬼
全是小癟三
我訓練你們強悍、堅強
那麼我誤會你了，諾克斯
當時我以為 你只喜歡雞姦、毆打小男孩
你們倆個混蛋不得好死
-你們不得好死 -是啊，但你先請
會痛嗎，諾克斯？
傑利
抱歉，應該要點肋排三明治外帶的
-約翰雷裏，你認罪嗎？ -不認罪，庭上
湯瑪斯馬肯諾？
不認罪，庭上
約翰雷裏和湯瑪斯馬肯諾 還押看守所，不准保釋
從威金森出來後好幾年 我們都不曾談到
當時的遭遇
我們仍關心朋友，但關係改了
我們一起鬼混時 總是很納悶
逼自己面對過去的那一刻 是否會到來
幹掉一個了，莎士
幹掉誰？
史恩諾克斯
諾克斯？
諾克斯被槍殺時
麥可是紐約助理檢察官
他打來約我在皇后區45街見面 然後就掛斷了
-他們說了什麼？ -什麼？
-約翰和湯米說了什麼？ -你太神神秘秘了吧？
快點，他們有沒有提到諾克斯？
-約翰提了 -是嗎？他說了什麼？
他說：「幹掉一個了，莎士」
聽說他們請了丹尼史奈德律師
那是暫時的 金班尼會找他的律師來
-不必了，史奈德最適合 -適合？那傢伙是個酒鬼
-他適合 -適合什麼？
你會在你的報紙 報導這故事嗎？
-我？ -是啊
麥可，我只是排電影檔期的小職員
他們肯僱用我，就算幸運了
要喝咖啡嗎？
我們散散步
開庭時，我負責起訴約翰和湯米
-你發瘋了嗎？ -聽我說
明天待在家裏 請病假，救救你自己，大律師
我不打算打贏這場官司
我打算輸
什麼意思？
意思是復仇時候到了
約翰和湯米起了頭 一切就此展開
有點混亂，跟我原先計劃不同 但時候到了
-你和我要了結這件事 -了結什麼，麥可？
你最近看過《基督山恩仇記》嗎？
不知道，十年前吧
我每晚都看
我喜歡讀「復仇」 「永久的復仇」這幾個字
復仇時間到了 這是我們的時機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是大家出力的時候了
該算這筆帳了
散步吧
我要求負責這案子
告訴了他們 我和被告出身相同
懂當地人的心態
他們相信了
你和約翰、湯米及諾克斯的關係呢？
什麼關係？ 所有少年案件在七年後銷毀
威金森沒有我們的資料
我要揭發所有警衛 毀了威金森
全都摧毀
亞當史戴勒是便衣刑警 在皇后區負責掃毒
聽說他和毒販掛鉤 本身也染毒癮
其他個人資料在這裏
亨利艾迪生 信不信由你，他在替市長工作
在布魯克林區擔任社區服務總監
他的性癖好沒改 仍喜歡雞姦男童
羅夫弗格遜在長島擔任社工
你收集這些資料多久了？
他最近離婚，有一個兒子
週末在天主教主日學院任教
-他似乎很安分，對吧？ -所以我才要找這傢伙
我打算傳弗格遜當特質證人
讓他談談他的好友，史恩諾克斯
一旦他站上證人席 我就能揭發威金森
麥可，你確定要這麼做？
這件事我們埋藏了好多年
你還開著燈睡覺嗎？
你要讓約翰和湯米 知道這件事嗎？
不要，他們不知道的話 在法庭上會逼真點
「無罪」的判決 必須是沒人敢質疑的判決
丹尼史奈德仍擔任 湯米和約翰的律師
麥可的計劃 非常依賴埃斯基欽
傳遞訊息並保密
這兩項都是該區擅長的
我們設定了一個簡單的聯絡方法
麥可留言到我公司
要我打電話給假女友葛洛莉亞
如果我要聯絡麥可 街坊鄰居就會派人
拿早版的《紐約時報》
然後在報紙社會版右上角 寫上「艾蒙」
再送到麥可家門口
為了讓計劃成功
我們需要幾個能信任的人 秘密進行
這計劃全仰賴麥可 他必須活著
換句話說 務必讓約翰和湯米的手下知道
他是殺不得的
今晚過後 麥可不能再跟我們見面
只能在法庭上見到他
-就這樣？ -還沒
四名證人目擊槍案過程 且願意出庭作證
我們得勸退幾個人
-我會跟金班尼說 -很好
我可以搞定兩個 但你得幫我方弄個人
-弄什麼人？ -證人
證明槍案當晚 約翰和湯米身在別處
一個不容質疑的證人
-那不是有罪嗎？ -法官稱之為偽證罪
-那我們稱之為什麼？ -幫忙
起來
-湯尼？ -是，金老大？
-帶丹尼史奈德來見我 -律師嗎？
-還有別的丹尼史奈德嗎？ -沒有
把你知道的那個帶來
我不行，你知道的 我很久沒出庭了
你需要年輕一點的 像我以前一樣
年輕不見得好
缺乏經驗，連法院在哪都不知道
我要是找得到法院也算走運了
我去年只接了四個案子 知道我打贏幾個嗎？
一個也沒有，就這樣
其中兩個案子 我想陪審團會私下怪我
他們肯定是冤枉的
冤枉的人很難洗脫罪名
我當時根本不打算打這場官司
只想盡力求情，然後閃人
也不打算進入審判
你的計劃已經改了
我怕我會犯錯、說錯話
誤導方向，你不想冒險的
-人生就是在冒險 -你說什麼？
-人生就是在冒險 -人生就是在冒險？
我以前沒來過這裏
-你要我怎麼做？ -聽著
你會收到答案及問題
只要照著念就行了，你識字吧？
是英文嗎？
只要別分心、別喝酒，以及別輸
-要是輸了呢？ -那麼你準備長眠吧
以前沒聽過這種說法
長眠
我不再適合打這類官司了 我意思是被公車撞到
提出告訴，我樂意接
婦女在超市滑倒，我也能幫她
談話結束了
我是個酒鬼 這種謀殺案不適合我
-曾經是的 -對，但是...
在你酗酒之前
明天前醒酒 不要愁眉苦臉，史奈德
你跟我們一樣 沒什麼可輸的了
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但除此之外...
除了酗酒問題外 我還有輕微毒癮
-不太嚴重，只是... -快走！
麥可承辦這件案子期間
金班尼拜訪了西城少年幫
金老大要大家繼續對麥可 做言語上的羞辱
整條街都聽得到 「叛徒」「鼠輩」這幾個字
但絕對沒有人刺殺他
如果有人要行刺麥可蘇利文
必須獲得金班尼首肯
江湖上有件重大消息
像夜間子彈列車般 火速地傳遍大街小巷
金班尼的睡客正展開行動
「睡客」是江湖術語 指進過少年感化院的人
她喝多少酒？
你得付錢，小癟三
肥仔，有事請你幫忙
出來一下
-金班尼找過你？ -我的天
這是什麼該死的團隊？
一邊是酒鬼律師 另一邊是乳臭未乾的律師
你這報紙卒仔，自以為是神探啊
有四對眼睛 目睹整個槍殺過程
況且接受審判那兩人 殺人多過於癌癥死亡人數
他媽的卡斯特將軍 還比較有機會脫罪呢
警方不知道 警衛和我們的關係
他們以為和毒品有關
我們只需要你發揮影響力
你們要是被逮 後果會很慘
我說的是真正的監獄
他們不再是好男孩了
現在是殺手
冷酷無情
我知道
我知道他們的過去和現在 但那不是重點
這不值得的 為了復仇而放棄人生
你和律師有機會抽身
全身而退
我們別無選擇
我偶爾會和卡露吃晚飯
她仍住附近 並在布隆克斯區擔任社工
這麼多年來 她對我們的關心不曾削減
每次我們一群人出去時 她都走在麥可和約翰中間
抓著他們的手臂
夾在律師與殺手之間
莎士，強暴我或娶我吧 我已經厭倦一切了
喝杯啤酒如何？
如果你只能這樣的話
我想擁抱和親吻
好的
-你看來很疲倦 -謝了
報社讓你忙得沒時間睡覺？
妳知道多少？
只聽街坊鄰居說
還有從報紙上看 比如說你那家報社
街坊鄰居怎麼說？
約翰和湯米會被送進牢裏
拜他們最好的朋友之賜
-妳相信嗎？ -很難不信
除非大家誤會了 但他的確接了這案子
-他的確接了這案子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妳比我更瞭解麥可
以前是的，但現在我不知道
-妳知道 -我不知道！
他主動要求這起案子！
你告訴我，這算什麼朋友？
最好的朋友
為了義氣 願意拋棄一切的朋友
你在說什麼？
卡露，妳瞭解這區的 所有的事真假難分
這次怎麼會例外？
我餓了
我去弄點吃的
麥可總是令人捉摸不透
你可以試著理解 但我試過了
他只會封閉自己
讓人摸不著、猜不透
我曾以為是我的錯
後來覺得放棄還比較輕鬆
-妳還愛他嗎？ -我不去想
如果是，我會承認
-但妳現在和約翰在一起 -對
約翰對大家都一樣
我知道的這男人 不再是記憶中的男孩了
大家都不是
但約翰很特別
要仔細看才看得出來
你為什麼不約我？
-我嗎？ -對
因為妳是麥可的女孩
他先約妳的
-麥可之後呢？ -我想輪到湯米
操你的
因為我想妳不會答應...
你錯了，莎士
怎樣？有話就說
妳替社會局做事，能拿到檔案
我們偶爾會需要一些資料
-隨便啦 -慢點，怎樣？
你要幹嘛？什麼資料？
你要我拿檔案，我就拿檔案 但你要幹嘛？
-妳還有去看約翰嗎？ -有，每週一小時
-很好 -很好？
很好，只要別告訴他 妳見過我
什麼都別告訴他
他愈覺得沒希望 就愈可能成功
莎士，究竟怎麼回事？
你要勞斯萊斯？別來這裏
去英國，或是他媽的汽車製造廠
如果要香檳，就去找法國人
如果要錢，就去找猶太人
但如果你要小道消息、人渣、棄屍
或是殺人滅口 只有一個地方可去
就是這裏，埃斯基欽 這是個失物招領的地方
他們丟、我們找 算了，老兄
現在只有兩名證人要出庭作證
另外兩名改變心意了
-哪兩名？ -坐在吧檯的生意人
-那就剩餐桌那兩人了 -目前是的
其它的都順利嗎？
除了你要的證人 目前還沒有人選
我知道
當初你們被送走時
我一直很遺憾 沒幫得上忙
-我不知道你喜歡鴿子 -我喜歡不會說話的東西
這起官司 麥可的目的很清楚
他要揭發罪行 揭發威金森少年感化院
史恩諾克斯、亞當史戴勒 亨利艾迪生和羅夫弗格遜
我會提出證據 並提供證詞以示證明
我會讓他們回到犯罪現場
還會傳目擊證人出庭作證
證明那夜他們在場
我會提出充分證據 讓你進入陪審團室
帶著毫無疑問的判決回來
相信你們都知道那代表什麼
因為你們跟我一樣 常看電視
約翰雷裏和湯瑪斯馬肯諾
是兩名無辜的代罪羔羊 迅速被逮捕
憑著一絲絲證據 就立刻被起訴
往好處想，他還知道他們的名字
有你在真好
-給我另一根湯匙，這根髒了 -拿去
不，讓她來
工作如何？
我還在職
爸，我去了法庭
看到了約翰和湯米
我開始回想當我們...
雞肉在哪裏？
-然後呢？ -沒什麼
只是想起一些事
-但你還好吧？ -對，我很好
那就好
-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禱告用的
看看這爛東西
你媽以為 你是他媽的軍人嗎？
這都不在許可清單裏
我相信你媽有收到一份清單
她英文不好
你媽笨，不能怪我們，好嗎？
你打算何時讓我們聽你禱告？
也許他需要事情禱告
手放在桌上，把手放平
兩腿張開
現在開始想禱告詞
我們沒聽到
最好快點 不然就得吃史戴勒的棒子
讚美女人中的汝
「讚美子宮孕育的胎兒」
好好大聲禱告
大聲點
他媽的，禱告，快點！
大聲點！
萬福瑪利亞！
再大聲點，操你的！
像在該死的教堂裏禱告！
抱歉我來晚了，我忘了時間
我想到一個理想證人 但我不太確定
我要妳一起去，讓妳看看
-我們要去哪？ -去他家
-哪裏？ -神父寓所
不，莎士
今天開庭如何？
就像第一回合拳擊賽 彼此互相試探
-男孩情況如何？ -他們希望當時能身在別處
他們是你最想找回的迷途羔羊
神父，還不嫌遲
還有機會找回迷途羔羊
還有一個機會
是合法的機會嗎？
最後的機會從來也不合法
金班尼支持這件事？
他有參與，但不是主導
-誰是主導？ -麥可
他爭取這起案子時 我就該想到
-該料到事有蹊蹺 -這是個好計劃
一切都在麥可掌控中 每一步都計劃好了
-他能搞定 -不見得
你缺了什麼，不然不會來這裏
-騙不過專家，對吧？ -沒錯
所以呢？你缺什麼？
證人
我們需要有人出庭作證 證明案發當時
他跟他們在一起
所以你認為找神父最適合？
不是普通神父
你要我說謊？
你要我對上帝宣誓，然後說謊
我要求你救救你的兩名男孩
-他們殺了警衛嗎？ -是的
所以他們說的是真的囉？ 他們走過去殺了他？
對
他們就是那樣殺了他
我想我要喝一杯
有人要喝嗎？
好的
你的要求很過分
我們知道
不，我不認為你們知道
你說過如果有真正重要的事
可以來找你幫忙
我指的是洋基球票
神父，我不需要球票，我需要證人
莎士，被殺死的人呢？ 他的命值多少？
對我來說嗎？一文不值
為什麼？告訴我
他曾是威金森的警衛
好嗎？
如果要巴比神父幫忙
就必須讓他知道真相
如果他不幫忙 我相信他也不會講出去
我想卡露也必須知道
天啊，我們當時只是小男孩 不夠強悍
他們壓住我們
我告訴了他們 被虐待、毆打和雞姦的事
我告訴了他們 四個嚇壞了的男孩
向巴比神父的上帝求救 卻永遠得不到回應
我全都說了
然後我們再也無法抵抗 只能全盤接受
約翰在夜裏哀嚎 整條走廊都聽得到
你知道他曾想當神父
後來他脫了褲子 我根本不懂什麼叫吹喇叭
我只是昏了過去，無法呼吸
後來我開始窒息
我後腦的頭髮都被他扯掉了
我又昏了過去
但我記得他們把我們帶到地下室
兩三個綁在一起
讓其他人看他們脫褲子被雞姦
我得做個決定
只能祈求這是對的
神父，不論你怎麼決定都會是對的
所以你坐下來吃晚餐
-有兩名男子走進麥克霍爾餐廳？ -對
妳是否看見他們 走到諾克斯的桌邊？
我看到了，是的
-妳有沒有聽到他們談話？ -沒有
-妳有沒有看到他們拔槍？ -沒有
-妳是否聽到槍聲？ -是的，我聽到槍聲
他們開槍後做了什麼？
他們若無其事的走出麥克霍爾餐廳
莎琳娜太太 當時妳有沒有看清楚他們的臉？
有，他們走開時，我抬頭看了
-妳確定？ -是的，非常確定
妳在麥克霍爾餐廳看到的兩名男子 今天是否在這裏？
是的，他們在這裏
妳能指給陪審團看嗎？
他們坐在那邊
庭上，請記錄
莎琳娜太太指認 被告約翰雷裏及湯瑪斯馬肯諾
-為本案的兩名嫌犯 -記錄了
謝謝，沒別的問題了
被告律師，你準備開始了嗎？
是的，庭上，早安
我只有幾個問題
不會耽誤妳太多時間，莎琳娜太太
妳說妳晚餐只喝了酒，正確嗎？
正確
妳確定嗎？ 妳確定妳只喝了一瓶酒？
確定，一瓶香提紅酒
-之前有喝酒嗎？ -之前是指何時？
午餐吧，妳午餐時有沒有喝酒？
-有，我有喝 -妳喝了什麼？
我去購物 然後去了麥迪遜大道...
我沒問妳去哪 我問妳午餐喝了什麼
-馬丁尼 -還有呢？
大概還有幾杯酒
是啊，妳總共喝了幾杯酒？
一杯，也許兩杯
-將近兩杯嗎？ -對，大概是兩杯
妳有沒有...
簡直像在拔牙
我應該把問題釘在他衣服上
還有告訴我...
吃晚餐時，妳...
這問題不算
妳幾點
吃午餐？
莎琳娜太太，妳幾點吃午餐？
抗議，庭上
她當天做了什麼
跟案發當晚 所目擊的事情無關
庭上，這和她喝多少酒有關
抗議駁回
莎琳娜太太，妳幾點吃午餐？
-大約一點半 -妳午餐吃了什麼？
已經好久了，大概是沙拉
我白天吃得比較清淡
一杯馬丁尼，兩杯酒 一盤沙拉，對嗎？
對，沒錯
然後在6小時後 晚餐時喝了酒，對嗎？
對，沒錯
妳喝了幾杯酒之後
我的當事人 才走進麥克霍爾餐廳？
-兩杯 -六小時之內
喝了四杯酒、一杯馬丁尼 對妳來說算多嗎？
是的，算多
在事發當晚之前 妳聽過槍聲嗎？
沒聽過
-妳能描述槍聲嗎？ -聲音很大，像放煙火
-那聲音有沒有嚇到妳？ -我嚇壞了
妳有閉上眼睛嗎？
一開始有，直到槍聲結束才睜開眼睛
妳有沒有想過 槍手會殺光店裏所有的人？
我腦裏一片空白 只知道那男人中彈了
妳有沒有想過 那兩名冷血殺手會槍殺妳？
有，我想過
就算恐懼 就算危及妳性命
妳還是在他們離開時 看他們的臉？
-是的，我看了 -是嗎？
是的，我看了
妳有看到他們的臉嗎？
妳真的看了嗎，莎琳娜太太？
他們經過時，我瞥了一眼 但我的確看到了
妳瞥了一眼？
妳沒正眼看？
我看到他們了
妳瞥到他們，莎琳娜太太
嚇壞了的女人瞥了他們一眼
而且可能還喝多了
-抗議，庭上 -不用了，庭上
我沒別的問題了
謝了，莎琳娜太太，妳可以退席了
那是星期天早上6點15分
法蘭克麥奇哥 在布魯克林區負責緝兇
他是名符其實的一流警官 名聲很好
也是金班尼的侄子
尼克戴文波特在風紀處任職
他很有野心 想在40歲前升到隊長
他知道最快的陞遷方法
就是在最短時間內 揪出最多的貪污警察
法蘭克，這是什麼？
換作是我，我會照孩子的話做
這案子搞定 局長每個月都會請你吃早餐
你很想逮史戴勒 你跟他有什麼仇？
-還有一件事 -我迫不及待
很簡單，不能洩露是誰提供資料的
你怎麼弄到的？
突然掉到我手上 就跟突然掉到你手上一樣
我的天
-你什麼都有，只差供詞 -那點就交給你了
我偏愛嚴刑逼供
連監視器的照片都有
這個渾球每個月跟毒販抽五千元佣金
-已經抽了三年 -好像是四年
-他看不到第五年了 -這樣夠定他的罪嗎？
那不是由我決定 而是由陪審團決定
給陪審團看這個
你還查到什麼，偵探？
大約三周前 毒販印第安紅人羅培茲的屍體
在傑克森大樓的巷子裏被發現
頭中三槍，口袋空空
我懂你的意思
這是兇槍，這些是彈殼
還有什麼消息嗎？
槍上的指紋是亞當史戴勒的
-幫我個忙，好嗎？ -什麼忙？
如果我上了你的黑名單 請打電話給我
給我機會道歉
需要什麼，就跟法蘭克說
-他知道怎麼跟我連絡 -保重，小子
-你會惹麻煩的 -我盡量
-你有沒有想過當警察？ -背棄光明的一方嗎？
-基督聖體 -阿門
基督聖體
阿門
基督聖體
麥可做了助理檢察官該做的事
尋找定罪機會
他請了法庭專家 仔細比對兇槍的口徑
只是沒有把兇槍列為證物
也沒有給陪審團 殺人的動機
他的工作緊湊、工時很長
不確定因素給了他很大的負擔
你看到他們的臉沒？
有，我看著他們，他們也回看我
他們有跟你說什麼嗎？
沒有，只看了我 就走出麥克霍爾餐廳
你確定這兩名被告 殺了史恩諾克斯？
我知道他們殺了他
如果計劃成功，大家都成功
如果失敗，就會是麥可的錯
巴比神父是西城最棒的勾射投籃手
仍是計劃的關鍵人物 可以讓他們脫罪
卡爾森先生，你聽到槍聲時 有沒有回頭看？
為什麼不回頭？
我擔心我同伴的安全
這兩人有沒有威脅你？
沒有
就你所知 他們有沒有威脅餐廳裏的人？
我沒看見，但我知道
如果你沒看到被告槍殺那傢伙
那麼你怎麼知道被告槍殺他？
什麼事那麼急？
莎士不該派妳來，太危險了
沒人派我來，我想見你
為什麼？
兩周前，莎士去見了巴比神父
-之後神父一直沒有回應 -這種事他很難決定
-如果他不作證呢？ -那麼我們問題大了
叫莎士再去找巴比神父
跟他說所有的故事 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他已經說過了
什麼？
我陪他去找巴比神父的
我全都聽到了，麥可
所以妳知道
是的
只是如果你告訴我...
我想情況會不一樣
如果你肯說
也許...
嘿，你好嗎？
卡門，節食是有用的 才不管別人怎麼說
-你還是很喜歡桃樂絲黛 -她是個好女人
你認識巫女嗎？
有四顆疣的獨眼女人 不認識也難
她需要這些頭
把這個拿給巫女
她為什麼需要頭？
-她要眼睛 -很好
把眼睛放在碗裏 用水和油攪拌
然後呢？
有人頭痛，就會去找她
她看看他們的眼睛就知道
誰詛咒他們頭痛
她會念幾個字 頭痛就會憑空消失
有時詛咒頭痛的人也會憑空消失
替市長工作的艾迪生
兩周內離職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他是哪種人
也不想讓人看到 見不得人的照片
-他知道這件事？ -他會知道的
他花錢買來開派對的牛郎是很貴的
艾迪生會賺錢，但賺得不夠多
他欠了多少錢？
八千元高利貸，我替他還了
你還了？
艾迪生現在欠我錢了
-你痛恨欠錢 -我痛恨艾迪生
我們現在進入計劃裏的殘酷階段 那是我的遊戲場
我喜歡一個人玩
你一向是個好孩子 不要為此改變
國王
他母親以她最愛的明星 愛德華羅賓森
替他命名
為了延續和好萊塢的關聯
愛迪羅賓森的江湖綽號是小凱撒
他一路打拚當上了毒品大亨
他有個12歲兒子 念紐約上城的私立學校
他替他兒子取名為裏索
紀念他死在威金森感化院裏的弟弟
-我要你給我錢 -好的
我配合你
-你多久會還錢？ -我不會還錢
別人會還
我認識這個人嗎？
-你弟弟認識 -裏索？
他怎麼認識裏索？
亨利艾迪生曾在感化院當警衛
裏索在世和往生時，他都在那裏
數八千元放在信封裏
老頭子，你在江湖混很久了
老頭子就是這樣
黑手黨風光時 就跟黑手黨打交道
我能打交道，就打交道
看來也挺派頭的
讓這行變得更高級、更有格調
你的言談穿著 能令人尊重
我總是喜歡你這點
我幫不了你，我的裁縫師掛了
我會去找那位朋友討債的
-他欠你的不只是錢 -沒什麼比綠鈔票更重要
-這件事就有 -什麼事，老頭？
這傢伙欠了什麼比錢還重要的？
他欠你裏索的命 他就是殺死你弟弟的人
-他們說他死於肺炎 -那是他們說的
這有什麼相關？
羅夫弗格遜是主日學院的老師
我不知道，律師 你的要求很不尋常
我明白，庭上 我必須讓陪審團瞭解被害人
否則只是訃聞上的一個名字
史奈德先生，你有意見嗎？
我沒意見
庭上，檢方要傳羅夫弗格遜出庭作證
-早安，弗格遜先生 -早安
謝謝你遠道而來
很遺憾是為了這種事而來
你和被害人史恩諾克斯是好朋友
你以特質證人身份提供的證詞 將會很有價值
我們是好朋友，知己難找
-你算是他的知己嗎？ -我肯定和他最親
-你們認識多久了？ -大約17、18年了
-你們常見面嗎？ -盡可能相聚
週末、休假、假日都在一起
-史恩諾克斯做人如何？ -他是個好人
很可惜被幾名街頭混混槍殺了
抗議，這是看法，非事實
-我問他看法 -駁回，請繼續
弗格遜先生 你知道他有沒有仇人？
史恩諾克斯沒有仇人
謝謝你，弗格遜先生 我沒別的問題了
-是什麼，監獄嗎？ -不是，是少年感化院
你在少年感化院擔任什麼職務？
一般職責
維持少年秩序 確認他們準時上課
防止鬧事、按時就寢 沒什麼特別的
你和諾克斯身為警衛 是否可以使用暴力
來執行你所謂的 「維持少年秩序」？
-你說的「暴力」是指什麼？ -你可以打他們嗎？
不，當然不行
在威金森感化院裏 有沒有任何少年
遭到警衛毆打？
我相信那種事可能發生過
那地方很大，但不是常有的事
當然，我們問得精確點
你或諾克斯先生 在威金森感化院任職時
有沒有打過少年？
你要我重複一次問題嗎？
不用
那麼請回答 切記，你宣過誓
有些少年不守規矩
偶爾會挨打
怎麼個打法？
-我不懂你的意思 -用拳頭
手掌、腳、警棒，諸如此類嗎？
-那要看情況而定 -誰決定情況？
現場的警衛
對少年來說 這權限也太大了吧？
-這是職責所在 -酷刑算是職責嗎？
少年受到酷刑，對不對？
請定義酷刑
我們來定義酷刑
用菸燙、亂棍狂打
關禁閉，沒食物、沒燈光
這種事發生過嗎？
-偶爾 -誰對他們用刑？
-警衛 -哪一個警衛？
我不記得所有人
記得一個吧
被告律師，這種問題 最好和本案有關
-會的，庭上 -為了你好
弗格遜先生，在威金森少年感化院
有沒有發生過性虐待？
威金森少年感化院 有沒有發生過性虐待？
-有，我聽說有 -我不是問你聽說什麼
我是問你看過什麼
-請把門關好 -我以為你們喜歡
有，我看過
你和史恩諾克斯 有沒有對少年性侵？
你和史恩諾克斯 有沒有性侵過威金森裏的少年？
律師，請過來
我剛幹了你朋友小約翰
律師，這是怎麼回事？
我想我傳錯特質證人了
我通融你傳喚特質證人
現在他卻讓你灰頭土臉
求求你，弗格遜，不要這樣
弗格遜先生，請回答問題
-求求你，弗格遜 -明天再來看你
弗格遜先生，我問你 史恩諾克斯...
我喜歡又慢又柔
...常常去你家，正確嗎？
你的前妻曾讓你的孩子 跟史恩諾克斯獨處嗎？
我的孩子？
對，換個方式問 你的前妻曾讓史恩諾克斯
跟你的孩子獨處嗎？
沒理由讓他跟我孩子獨處
不可能發生的
從沒發生嗎？她有沒有說過什麼？
我們有份聲明 說明她為什麼不准
史恩諾克斯跟你兒子獨處
-抗議 -准許抗議
你不能再碰我！
有
有？
有什麼？
有，史恩諾克斯曾性侵少年
-你在場嗎？ -是的
-你觀看整個過程？ -是的
你是否不只觀看？
我喝醉了，然後...
發生這種事時 有別的警衛在場嗎？
有
-和你及諾克斯先生在一起？ -對
-性侵不只一次？ -對
弗格遜先生 你還是認為史恩諾克斯是好人嗎？
他是我朋友
你朋友強姦及虐待 付錢請他來照顧的少年？
我沒別的問題了
我要結束
證人請退席
弗格遜先生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離家太遠
人們會找你問話，明白嗎？
麥可持續在同時間遊走兩邊
扮演檢方和被告律師 他揭發了弗格遜的真面目
並仍將約翰和湯米 殺害諾克斯的動機
在庭上隱藏
小凱撒總是把他往生的弟弟照片 放在胸前口袋中
要亨利艾迪生償還
艾迪生無力還債
這樣只會給了小凱撒
替裏索討回公道的理由
戴文波特花了少許時間 跟蹤亞當史戴勒
他很快就被逮捕了 而且被控謀殺皇后區的毒販
及八起收受賄賂案
我6分、你2分
多數人在夏天打這種球
眼裏沒淚水，比較容易看到球
我才不管多數人怎樣
你會心臟病發作 我可不要幫你做人工呼吸
我也不想娶你
約翰和湯米察覺有異 但想不透是什麼
等他們想通時 墨西哥裔都入主白宮了
史奈德幫了大忙，他還不賴
聽你說時，我還以為他連站都不行
他是酒鬼，但不是笨蛋
等約翰和湯米出來，我們才算贏
那你得證明他們不在現場
你得證明他們身在別處 只有證人才做得到
證人到目前連個影都沒有 沒人看見那混蛋
如果他不現身呢？ 如果我們必須靠自己呢？
街頭正義是唯一重要的
法庭是給上城的有錢人
穿西裝打領帶的律師 有錢就能買到法庭正義
但在街頭，正義是無價的
在法庭，正義是盲目的 但在這裏，正義不盲目
在這裏，正義是長眼的
我們兩者都需要
那麼你需要證人
陪審團的女士和先生們 你們可以不理會
羅夫弗格遜的證詞
他所有的證詞都不列入記錄中
庭上，檢方辯論終結
-檢方不再辯論？ -檢方不再辯論
被告律師是否要繼續？
我不確定，庭上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確定，我們在等...
好吧，明早九點請證人出席 不然就準備結辯
一切還好嗎？
很好
你來晚了
參加早晨彌撒很有意思
庭上，被告傳羅伯特卡裏洛神父
你認識教區裏多數教友？
我認識教區裏所有教友
你認識被告 約翰雷裏和湯瑪斯馬肯諾嗎？
-是的，我認識 -你認識他們多久了？
從他們小時候起 他們倆都是我的學生
請站著
-你在那裏服務多久了？ -今年春天就滿20年了
-舉起你的右手 -我是神父
本案是由紐約州檢方
起訴約翰雷裏及湯瑪斯馬肯諾
你願意宣誓，你只會說事實
由上帝為證，句句都是實言嗎？
我願意
身為神父，每天主持彌撒 聽人告解
你可記得去年11月1日當晚 你在哪裏？
-我記得 -在哪裏？
我在花園廣場看球賽 尼克隊對抗賽爾狄克隊
球賽幾點開始？
-大約七點半 -幾點結束？
九點半到十點之間
-你記得哪一隊贏球嗎？ -很可惜，是賽爾狄克隊
那晚凱文和羅伯特太厲害了 我們的男孩不是對手
就算那天是萬聖節也沒用
下次打電話給我 我試著跟我的上帝祈禱
我會的
卡裏洛神父，你一個人看球賽嗎？
-不，我和兩個朋友去的 -這兩個朋友是誰？
約翰雷裏和湯瑪斯馬肯諾
-這兩名被告嗎？ -是的，就是這兩名被告
卡裏洛神父 警方說當晚8點25分
史恩諾克斯被謀殺
當時你仍和雷裏先生 及馬肯諾先生在看籃球賽嗎？
是的
你幾點和雷裏先生 及馬肯諾先生分手的？
大約十點半過後
他們載我回寓所門口 靠近接我的地方
他們有說要去哪裏嗎？
沒有，但我想像得到 在和神父混了一晚後
他們會去第一個看到的酒吧
所以說，神父 如果8點25分，被告和你在一起
謀殺案當晚 他們就不可能如檢方所述的
槍殺了史恩諾克斯，正確嗎？
除非他們是從花園廣場開槍的
他不是在那裏中彈的
那麼他不是他們殺的
沒別的問題了，庭上 謝謝你，神父
-蘇利文先生，由你發問 -謝了，庭上
神父，球票是你買的 還是他們給你的？
-我買的 -球賽當天買的？
我一周前去買的
除了被告之外 有人知道你去看球賽嗎？
我想沒有
有人陪你一起去買票嗎？
沒有
-沒人看到你買票囉？ -沒錯
-你有收據嗎？ -沒有
付支票？刷卡？
我付現金，我買東西都付現金
你很關心你教區的男孩，對不對？
非常關心
你願意為他們做任何事嗎？
只要我有能力做的，我都願意做
就像慈父一樣 照顧他的兒子
差不多就是這樣，對
身為慈父，就算他們做了不該做的
你還是願意保護他們？
我很想保護他們 不被別人隨便栽贓
-比如說謀殺嗎？ -是的，比如說謀殺
讓我問個清楚 沒人知道你去看球賽
沒人看到你在那裏 也沒人看到你買球票
沒有買票紀錄，也沒有收據
對不對？
對，沒錯
神父，那麼我們怎麼知道呢？
我們怎麼知道
你和這兩名被告 在案發當晚是在看球賽？
我是以證人及神父的身份告訴你 我們當時在看球賽
對，神父不會說謊吧？
神父有票根，不必說謊
我一向都會保留票根
你想看看嗎？
神父，你為什麼保留票根？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 何時會有人不相信我說的話
在今天之前 有人質疑過你說的話嗎？
從來沒有，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我沒別的問題了 謝謝你，神父
謝謝你，神父，請退席
看著巴比神父站在證人席上 為我們說謊
替約翰和湯米討公道 令我感動不已
他不只是為他們作證 他為威金森
存在已久的邪惡作證
儘管如此，我仍很遺憾他這麼做了
美國法院
對於這起二級謀殺案
被告約翰雷裏是否有罪？
無罪
對於這起二級謀殺案
被告湯瑪斯馬肯諾是否有罪？
無罪
謝謝各位，陪審團請退席
嗨，你好嗎？給我一根熱狗好嗎？
加芥末和調味醬 調味醬多一點
給他兩張餐巾
你表現得很棒，檢察官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什麼？我要閃人了
等幾周後就辭職
在這件案子後
他們不會急著留我的
換個跑道吧 當辯護律師比較有錢賺
麥可，壞人總是比好人多
你能想像接約翰和湯米這類案件 能賺多少錢嗎？
可以買棟豪宅和游泳池
我不行
我已經看破法律了
-該做點別的事了 -比如說？
等我知道時，我會告訴你
你太老了，不能打洋基隊
打高爾夫球又太年輕
你幹嘛給我洩氣？你會害我恐慌
你總是有辦法
該過寧靜生活了，莎士
我只想閉上眼睛 不必看到我的遭遇
我累了
我不知道
也許我運氣好，忘了我曾在那裏
檢察官，別搞失蹤
-改天我可能需要好律師 -你請不起好律師
我需要好朋友
到時我會找到你，放心
我一向都很放心
無罪開釋後整整一個月 大家都沒互相連絡
那幾周，我們的生活又回到
史恩諾克斯被謀殺前的狀況
卡露回到社工的崗位
幫助問題少年及單親媽媽
約翰和湯米回到街頭 當西城少年幫的老大
我從職員升到實習記者 負責娛樂版新聞
麥可如他承諾的 在他打輸了
穩贏的官司後，辭掉了工作
對不起
我不知道該他媽的怎麼謝你
真不敢相信你做到了 真不敢相信我們無罪開釋
不是我，是麥可 這全是麥可策畫的
我剛聽到他要接這案子時 真想斃了他
後來我想他是朋友
若要送我去坐牢，還有誰更適合？
他問案的方式 讓我覺得遜斃了
我開始替這混蛋感到悲哀
絕不要替律師感到悲哀
過來，檢察官
你是真正的伯爵
住在紐約的活生生伯爵
-你他媽的瘋了 -好了
這是什麼，同志酒吧？
在妳進來前是的
給我一個吻當見面禮？
快讓開
喝酒吧！
四位勇士
埃斯基欽街頭最壞的四人幫
莎士稱之為什麼？
天才稱之為「伯爵與他的兄弟」
-好耶！ -很棒，對不對？
那會是最暢銷的唱片
我們沒那麼爛 還是有人想聽我們唱歌
聾啞學校的學生不算
唱首歌獻給卡露
-我很久前就不唱了 -拜託，膽小鬼
慢點，你們不是要去槍殺人嗎？
不要！
我們一向有時間唱歌！
-開玩笑的，懂我意思嗎？ -要酒嗎？
麥可，你挑首歌，別挑慢歌
幫我們起個音
-你們會唱幾首歌？ -一首
像男子漢走路
盡可能快點
像男子漢走路，兒子
告訴全世界，忘了這女孩
不要忘了這女孩
1984年3月16日
約翰雷裏腫脹的屍體 在廉價公寓裏被發現
身旁一瓶私酒害死了他
他死時，還涉嫌五起命案
當時他的29歲生日才過了兩周
湯瑪斯馬肯諾於1985年7月26日過世
在近距離被開五槍致死
屍體一周後才被發現
他口袋裏有十字架及聖猶大的照片
得年29歲
麥可蘇利文在英國鄉間小鎮定居
兼差當木匠
他不再當律師，也沒結婚
過著平靜獨居的生活
卡露仍擔任社工 並住在埃斯基欽
她從沒結婚
但是個單親媽媽 有個12歲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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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的圓滿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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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前程似錦
我們以為會永遠攜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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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院以前和現在 都沒發生劇中所述的情況
也沒有任何記錄足以起訴
曼哈頓地方檢察署聲明
從沒發生過此案 他們還進一步表示
對本片所述一無所悉
羅倫佐卡克提拉表示 劇中的名字、日期和地點
都做了變更 他堅持那是他本人的故事